央视《探索发现》祖脉天水(二)赳赳大秦
2016-10-10 23:34:47   来源:CCTV   评论:0 点击:

http: tv cctv com 2016 09 09 VIDENIshtnPsJcx4WyvfiJOY160909 shtml秦始皇横扫六合,开创了封建专制中央集权统治的政治格局,大秦帝国的功绩人尽皆知,但早期秦人的创业史却一直被人们忽视。在数百年的黑暗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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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秦始皇横扫六合,开创了封建专制中央集权统治的政治格局,大秦帝国的功绩人尽皆知,但早期秦人的创业史却一直被人们忽视。在数百年的黑暗中,沦为部族奴隶的秦人,如何在逆境中求生、从战争中崛起?在陇山之西的苍茫大地上,又上演过怎样悲壮慷慨的历史传奇呢?

 

        商代末年,牧野之战,在周联军的强劲攻势之下,十万商军临阵倒戈,商王帝辛自焚鹿台,统治华夏超过六百年的商王朝土崩瓦解。

周人为中华文明开辟了新的时代,却让一支背井离乡的东夷部族,陷入了数百年之久的黑暗。

 

  在商王朝覆灭之前,为了遏制周人,商王命令秦人的祖先,一支生活在东海之滨的嬴姓东夷部族,举族迁往陇山以西。

 

  周王朝建立以后,曾经忠于商王的秦人,被周天子贬为了部族奴隶,他们被施加了最为严厉的惩罚——“废姓绝祀”:秦人使用“嬴”姓的资格遭到剥夺,而祭祀祖先的行为更是被严令禁止。对于秦人而言,失姓灭族不啻为一次灭顶的打击。

 

  在中国历史上,有不计其数的宗族部落,因为丧失了自己身份的象征,而融入了其他的族群,湮灭于茫茫的史册。眼看着,秦人即将重蹈这些族群的覆辙。


       陇山之西,是传说中的伏羲,演绎出先天八卦、点燃了文明之光的华夏圣地,但在进入文明时代以后,却因为远离王朝的政治中心,而成为了地处西北边疆、遍布戎人部落的西陲之地。陇山东方,是重兵把守的周室王畿,而西、北两面,又是戎人的领地,秦人只能在周人与戎族的夹缝之间求生存。

 

        面对残酷的现实,沦为部族奴隶的秦人,他们遭受的艰辛与苦难可想而知,但是,坠入深渊的秦人,内心还有一丝尚未熄灭的火焰。充满血性的秦人领袖,不忍看到自己的族人丧失尊严,在他们的血脉之中,流淌着一个不灭的心愿:那就是有朝一日复兴本族、重返故里,然而,这些远方的来客能否在偏远的西陲立足?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。

 

  秦人原本是一个擅长耕作的东方部族,“秦”字就暗示着秦人悠久的农耕传统。但是,陇山以西的西陲之地却山峦竦峙、林原丰茂,与秦人故地的自然风貌大异其趣,秦人筚路蓝缕、披荆折棘,却发现适合耕种的,只有非常有限的土地。

 

  作为废姓绝祀的部族奴隶,身在不利农耕的西陲之地,秦人还能不能实现自己的心愿,会不会迎来命运的转机?然而,这并不是当务之急,因为实力强劲、虎视眈眈的戎族,让羸弱的秦人惶惶不可终日,他们开始意识到,想要在西陲生存下来,首先必须向当地的戎人学习。


  在陇山脚下,被剥夺了姓氏和尊严的秦人沉寂了两百多年,面对周王室的不信任,面对反复无常的戎人,处在内忧和外患之中的秦人,就如他们首领的庶子——非子一样,依然不甘心向命运屈服。 非子知道,想要保证族群的延续,就必须在适宜畜牧的西陲之地,掌握养马这一特殊技能。经过多年的努力,非子成为了一位养马大师,马匹只要一经非子之手,就会长得膘肥体壮。每一年,非子都会向周王室进献良驹骏马,渐渐地,非子的名声传遍了西陲大地,甚至惊动了镐京的周天子。


      在青铜时代,车战是两军交战的最主要方式,在决定了商周更替的牧野之战中,周联军的300辆战车,一举击溃了声势浩大的商军,战车队强悍的气势,使得敌人在阵前纷纷倒戈。

 

       战车,是一个国家军事实力最直观的体现,如果一个诸侯国拥有上千辆战车,就会被人们视为实力强劲的“千乘之国”。一辆战车需要两到四匹战马拉动,而为战车提供动力的战马,则是一个国家最为重要的战略资源,当时,管理国家军事的官职被称为“司马”,由此可见该官职十分关键,战马的地位也很高。


       草场广阔、水源充沛的汧水和渭河之间,是周王朝普天之下最为宝贵的军马产地,而现在,非子得到了周天子的任命,主管这一片国家养马场。

 

        非子成为了周天子御用的养马人之后,他处处兢兢业业,尽职尽责,在他的精心繁育下,草场上万马奔腾、生息繁衍,周天子也因此得到了上万匹的骏马。

 

        喜出望外的周天子,决定赏赐非子一份大礼。他将非子封为王室的“附庸”,允许秦人祭祀赢姓祖先,甚至划出了一块方圆五十里的土地,让非子建立自己的城邑。


      在周天子的允诺下,非子建立了名为“秦亭”的城邑,经过了数百年的居无定所,摆脱了奴隶身份的秦人,终于过上了聚落定居的生活,但是,这座象征着秦人复兴的“秦亭”究竟在哪里?过去曾经是一个千古之谜。

 

   清水县,位于甘肃省东南,历史上是经陇山入关中的必经之路。2009年,考古工作人员在清水县境内,渭河两条支流交汇处的李崖,发现了西周时期的古城遗址。

 

   李崖遗址的规模并不算大,却掩埋着西周中晚期的十余座墓葬及三十余座灰坑。考古人员发现,在李崖遗址的墓葬中,墓主人的头骨都朝向西侧,这无疑是秦人墓葬的风格,然而,不同于一般屈肢摆放遗体的秦人墓葬,这里的墓主人,几乎都是直肢葬。

 

      李崖遗址的直肢墓葬,与春秋战国时期秦国高等贵族的葬俗惊人的一致,难道说,这里真的是早期秦人宗室的墓葬吗?在考古发掘中,人们发现了大量陶制的鬲、簋、盆、瓮、罐,相比当时中原地区精美绝伦的青铜器,这些陪葬的陶器显得有些寒酸。


      尽管目前尚未有带铭文的大型青铜器出土,但是根据专家的推断,李崖遗址与非子受封的时间相符,这座规模不大的西周遗址,很有可能就是非子的“秦亭”封邑。今天的李崖村,是一座民风淳朴、家家乐业的寻常村落,而两千多年以前,这里却成为了秦人命运转折的起点。

 

  在刚刚建成的小城秦亭,非子带领着恢复了“嬴”姓的族人,再一次祭祀了自己的祖先,热泪盈眶的秦人,在受尽苦难和歧视之后,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。

 

      尽管在陇西边陲颠沛流离,与戎狄混迹杂居,然而秦人却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与夙愿,在非子的带领下,秦人获得了久违的自由和尊严,开始走向复兴。

 

      虽然在中原的诸侯和贵族眼里,他们只不过是边陲之地、同戎狄无异的牧马人,但是,曾经废姓绝祀,却渴望着重返故土、回归中原的秦人,他们矢志不移,夙愿世代相传,并坚信终有一日会得以实现。

 

在非子得到了周王室封赏、秦人重获自由的同时,却又出现了新的敌人,这些敌人制造的危机事关秦人之生死存亡,那么,引起危机的敌人究竟是谁呢?

 

       陇山之西处在群戎的包围之下,秦人和戎族之间原本矛盾并不尖锐,但是在成为周王室附庸、定居秦亭以后,秦人却成为了戎族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他们之间的冲突日渐频繁。


      对于秦人而言,方圆只有五十里的的秦亭实在太过狭窄,为了实现复兴本族、回归中原的大愿,秦人必须保护自己、扩充实力,他们要从戎人手中争夺生存空间。同时,在周天子眼里,身在西陲、效忠王室的秦人正是对抗戎人最好的棋子。周厉王在位期间,周王朝陷入“国人暴动”的危机,这时,西戎趁机发动叛乱,他们攻占了西犬丘,将这里的秦人赶尽杀绝。面对强大凶残的敌人和朝不保夕的局势,刚刚看到了崛起曙光的秦人,似乎又要被厄运击倒。挽救秦人命运的重担,落在了非子五世孙——嬴其的肩膀上。从战死沙场的父亲手中,嬴其接过了染血的战旗和大夫的封号,面对着国仇和家恨,嬴其发誓,为了荣耀和复仇,他将带领秦人与戎族血战到底,可是,势单力薄的秦人又不得不等待有利的时机。坚持抵抗的嬴其,究竟能不能挽救秦人的命运?时间将给出最终的答案。


       在中国国家博物馆,保存着一件国宝级的文物,它就是名为“不其簋”的簋盖。“簋”是一种流行于商周时期的食具,圆口双耳。做工精良的青铜簋,多被贵族当作纪念大事的礼器; 而“不其”,正是当时秦人的领袖嬴其。在不其簋的盖底,铸有铭文十二行,一共151字,它讲述着两千七百多年前,发生在嬴其身上的故事。经过十多年不懈的抵抗,嬴其的等待,最终赢得了周王室的回应,周宣王在位期间,面对戎族玁狁咄咄逼人的攻势,周王室派出了七千甲士,支援西陲之地的秦人。


      在周王室与秦人组成的联军中,秦人的首领嬴其自告奋勇担任先锋,在首战告捷之后,嬴其亲自驾驭战车追击,并再度重创戎人。凭借自己对戎人战术和心理的了解,在嬴其得胜归还的时候,发动报复式袭击的戎人,又被当机立断的嬴其杀了个措手不及。面对战功赫赫的秦人嬴其,联军的主将伯氏称赞道:“其,你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,但是,你将凭借征讨戎人的功绩,而发达肇起”。虽然在周王室眼里,身为秦人领袖的嬴其也只不过一介普通的边民,但卑微的他却完成了对抗戎族的壮举。改变了战略态势的秦人,在嬴其的带领下,夺回了失陷二十年的宗邑西犬丘。为了表彰嬴其的功劳,周王室将他册封为了“西陲大夫”,得以加封西犬丘一带的土地。刚刚摆脱奴隶身份的秦人,在陇山之西惨淡经营,在数百年的艰辛创业中屡遭险境与磨难,但他们从未弯下过自己的脊梁,为了生存和荣耀,他们敢于向强大的西戎亮剑,就连失地亡君都在所不惜。从附庸到大夫,从大夫到西陲大夫,嬴其知道,只要有一天能够位列诸侯,那么达成重返故地、回归华夏的夙愿就不再遥远,而他成为诸侯的梦想又会不会如愿以偿地得以实现呢?西周末年,犬戎部族大举进犯,幽王被杀,王都镐京毁于战火。面对肆虐的犬戎骑兵,刚刚即位的周平王,计划东迁雒邑。可是,在周天子最为危急的时刻,中原诸侯的勤王之师却迟迟未能赶到。在这危难关头,让周平王不曾想到的是,对周王室不离不弃,而冒险前来护驾的,是一支来自西陲之地的军队——由嬴其之子嬴开带领的秦军。 护送周天子有功的嬴开,被周平王册封为诸侯,成为秦国第一代国君——秦襄公。历史的舞台上,秦国正式登场,虽然相比秦人子孙的辉煌,这只不过是一个朴素的亮相,但对于受尽了苦难的秦人而言,这却意味着数百年来的屈辱和挫折即将走到尽头,他们艰难播下的种子终于结出了成果。在这本该欢庆的时刻,秦襄公嬴开却没有一丝的喜悦。


      在嬴开被册封为诸侯的同时,周平王将关中一带,位于岐山以西、丰水之畔的丰饶土地赐给了秦国。然而在西周末年,这里同样为戎人所占领。秦襄公得到的,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。从非子到襄公,经过数代人的努力,秦人恢复了自由,并且从部落变成了国家,而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大愿——重返中原、回归中原。为了兑现周天子的空头支票,秦襄公决定,向凶残的戎人发起进攻。为了夺回祁丰之地,秦襄公再一次走上了征讨戎人的最前线。然而在胜利即将到来的时刻,他却永远的倒在了战场上。在西陲的战争中,秦人宗邑被攻破,自己的祖父战死,父亲嬴其坚持抗争二十年,才在周王室的帮助下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。而这一次,秦人没有天时地利,也没有周王室的援助,但是秦襄公非常清楚,是永驻西陲,还是完成夙愿。秦人的命运,都将由这一战的成败决定,正如他的先辈一样,秦襄公再一次走向了征讨戎人的最前线。“岂曰无衣?与子同袍!王于兴师,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!” 秦军武士高唱战歌,向着关中的岐丰之地进发。在秦军的队伍中,有一种名为“小戎”的战车,这种轻便的兵车,由四马驱驰,车上的秦军甲士装备着长矛与弓箭。

 

  甘谷县,位于渭河的上游,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考古人员在甘谷县一个名叫“毛家坪”的地方,发现了从西周末期到春秋时期的秦文化遗存,在60万平方米的遗址区域内,考古工作人员清理出了199座大大小小的秦人墓葬,在这些秦墓的陪葬中,最引人瞩目的,便是秦人的车马坑。在毛家坪遗址,陪葬的车马坑比比皆是,这些数量众多、规格不尽相同的马车,展示着两千多年前,靠牧马起家的秦人,在军事上的优势。

 

  经过常年的备战,秦襄公拥有了天下首屈一指的战马数量。在对抗戎人的战斗中,以战马驱动的战车成为了秦人重要的突击力量。然而,占据了岐丰之地的戎人,拥有规模庞大的军队,甚至占领了不少据点和城邑,就连周王室也不敢小觑他们的实力。为此,秦军东进关中的脚步显得格外的艰难。 在秦立国四年之后,秦襄公率领着连年浴血奋战的秦军,经过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战斗,才望见了远处的岐山。而就在这一年,秦国的开国之君襄公嬴开,为了秦人的夙愿和未来,最后一次踏上了战场。襄公时期,西陲之地的秦人创作了一首民歌,后来,这首民歌被收入进了《诗经•秦风》,名为《蒹葭》。

 
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游(回)从之,道阻且长。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”

 

      为什么素来以刚健不屈而著称的秦人,竟然会真情流露,留下这动人而又凄婉的诗章?

 

       秦人创作《蒹葭》的原因众说纷纭,有学者认为,这是秦人为在远方战场上征讨戎人的襄公所作。在襄公力战身亡之后,《蒹葭》成为了悼念这位开国之君的挽歌,而道阻艰辛的漫长,更是秦人创业立国的真实写照。历史再度重演,失去了领袖的秦人,再度高举战旗。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领地,初生的秦国就如扑向烛火的飞蛾,从西陲之地不断进军,为了驱逐戎族、收复岐丰,他们必须赢得这场漫长而又艰苦的战争。在长达十六年的征战之后,永不言败的秦军,最终大破戎人,完全占据了关中平原的岐丰一带,秦人终于将周天子的空头支票,变成了崛起的契机。进入关中平原的秦人,并没有停下他们东进的脚步。他们最终定都雍城,立足关中。公元前688年,秦国出兵越过陇山,再度击溃了侵扰西陲的戎人。

 

       此时的秦国,已经立足关中,经过数百年的忍辱负重,数代领袖的励精图治,已经没有人胆敢质疑秦人拥有争霸中原的实力。在今天甘肃礼县境内的大堡子山,考古人员发现了春秋早期的秦公大墓,虽然墓主人的身份至今还没有定论,但相关学者推测,这里很有可能是秦国开国君主——秦襄公最终的归宿。

 

       在大堡子山秦墓,考古人员出土了大量的青铜礼器、兵器,这件标识着秦人首领尊贵身份的秦公鼎做工精良,相比出土于李崖遗址的简陋而寒酸的陶器,这些颇具风采的大国之器,意味着苦尽甘来的秦人,正在走向辉煌。

 

       在陇西大地上,立国前后的秦人,在与戎人、周人的接触和交流中,从容地接受着先进的文化,并为我所用。在连年的征战和不断的探索中,秦文化被烙上了刚健的尚武传统和不息的进取精神。

 

       战国末年,骁勇的秦军铁蹄东向,他们荡平六国、一统华夏,秦人的夙愿终于得以实现。

 

       公元前219年,建立了大秦帝国的始皇帝嬴政,东巡到达了山东半岛的沿海,对于此时的秦人而言,他们不仅仅重返了中原、回归了华夏,更是以主宰者的身份,回到了最初的东海之滨。

 

       商末周初迁往西陲、沦为奴隶的东夷部落,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与夙愿,在这片土地上战胜命运、建立国家,最终创造出了辉煌的秦文化,发展成为伟大的秦帝国。

 

      西陲的风物,二十多代人的奋斗,造就秦人所特有的民族特质,大一统的秦帝国“同书文字、匡伤易俗”,秦人的文化,成为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基,更是其中最为刚健向上的部分,它改变了中国乃至世界历史的发展格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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